需要对召会有包罗一切的异象和实行
  基督教已经存在近二十个世纪,也变得庞大,几乎传到世界的每个角落。在美国有数百万的信徒,各城市都有许多团体聚集。在这种局面中,我们必须清楚我们的目的为何。有天主教,更正教各公会,各式各样的运动、差会和独立团体,当中有些看起来还不错。面对这么多基督徒团体、工作和活动,我们必须思考我们为什么要另有聚集。关于这事,我们需要看见一个清晰且有力的异象。我们应当被这个异象夺取并占有,且随之往前。
  基督教里每一个组织、公会和团体都有其目的。有的是立基于某种实行,如水浸或说方言。我们要说明我们的目的,就必须看见基督与召会的异象。“基督”与“召会”二辞,既简单又熟悉。别人用起来,不是太有意义,但这二个辞的真实意义很重大。基督与召会乃是极大的奥秘。保罗在弗五32说,“这是极大的奥秘,但我是指着基督与召会说的。”“奥秘”一辞在新约里用以指神的计划、经纶和永远的定旨。(弗一9,三9,西一26,罗十六25。)神永远的经纶是要得着基督与召会。以弗所书告诉我们,基督是头,召会是祂的身体。(一22~23,四15~16。)这就是新人—由基督作头,召会作身体所构成的宇宙人。(二15~16。)
  基督与召会的异象极其重大,但这异象在被使徒们(特别是保罗)看见,并由早期召会实行不久后,就失落了。几封较晚期的书信指明,在使徒的时代,这异象就已开始丢失了。在主后三百二十五年,当罗马皇帝康士坦丁召开第一次奈西亚大会之际,基督徒仍在争论这几卷书信是否该包括在圣经正典里。这说出在第四世纪时,众召会并不清楚神的经纶。他们若看见神的经纶,就不会服于康士坦丁的权威之下。他们因着争论,又眼看没有别的方法能解决他们的问题,就诉诸属地的权柄。此次大会的结果就是今日仍为天主教和更正教所接受的奈西亚信经。
  神关乎基督与召会之经纶的异象,在第三世纪就已经失落了。此后,真理的亮光逐渐黯淡,在黑暗时代变得更暗。至终,在一五〇〇年代早期,路德起来发动了宗教改革。然而,路德并没有作任何事以改进召会的光景。事实上,他因着支持国教的形成而使情形变得更差。路德在恢复因信称义的事上刚强放胆,但在关乎召会的事上,却软弱而怯懦。
  过了二百多年,摩尔维亚弟兄们因逃避逼迫而落脚于新生铎夫(Zinzendorf)伯爵的领地时,召会才得到些许恢复。他们注意实行一,但仍未完满恢复。一个世纪以后,主兴起由达秘(John Nelson Darby)带领的普利茅斯弟兄会。在他们的头数十年,主使用他们恢复了许多关乎召会的项目。他们召会生活的实行,指明他们乃是那给非拉铁非召会之预言书信的应验。(启三7~13。)然而,因着强调道理他们不久就分裂了。他们第一次的分裂起因于达秘与他们中间另一位极有恩赐的牛顿(Benjamin Newton)之间的歧见。这两位对于基督的身位以及祂的第二次来有不同的领会。此后不久,弟兄会因着接纳信徒的作法不同再次分裂。达秘坚持不接纳任何与错误团体有牵连的信徒。然而,慕勒乔治(George Muller)的团体持续接纳这样的人。这次分裂生出公开弟兄会和闭关弟兄会。从那时起,他们中间就有数不清的分裂。
  五旬节运动在英国开始时,情形错综复杂。首先有卫斯理约翰(John Wesley),他为了平信徒在指定的教堂外讲道的事,与英国国教断绝关系。卫斯理从新生铎夫和摩尔维亚弟兄们得帮助,此后也帮助带进十八世纪中期在英国的复兴。早先成立贵格会,或称公谊会(Religious Society of Friends)的福克斯乔治(George Fox),也帮助信徒从国教的捆绑之下释放出来。在一九〇〇年代早期,现代五旬节运动开始于美国,扩展到西岸,在洛杉矶的阿苏撒街聚集。早先,宣信(A. B. Simpson)所成立的宣道会(Christian and Missionary Alliance),也影响了一个主要的五旬节派公会神召会(Assemblies of God)的形成。然而,当神召会坚持说方言是得着灵浸必有的头一项表显时,宣信并不认同。多年来,这个运动历经许多起伏。最近,这个运动又称为新灵恩运动。
  二次世界大战之后,尤其在美国,许多基督徒都对自己所在的公会不满意,并开始有家庭聚会。在一九五〇年代,葛理翰(Billy Graham)成为众所皆知的布道家,他鼓励基督徒在家中研读圣经并有祷告聚会。
  今天有数以千计的基督徒团体,但我们必须问:“召会在哪里?”每个团体都代表某些特定的事,但没有一个团体是代表那将所有真信徒都包括在内的召会。主恢复中的众地方召会乃是包括所有真信徒的召会,此外不代表别的。外人难以了解或说明我们的一个原因,就是他们无法辨识我们与众不同的特点。因着我们只是以包容的方式代表召会,我们就有弹性;当主有引导时,我们也能敞开受调整。
  我们必须思考今天可以在何处找到召会。罗马天主教(大公教)宣称自己是召会,因为“大公”(catholic)这辞有“宇宙性”的意思。而各个公会虽没有声称自己是宇宙性的,但他们仍用“召会(教会)”这辞。主在太十六18说,“我要把我的召会建造…。”我们必须问:这预言要在何处、并如何应验?弟兄会教导说,在召会的建造开始以前,建造的材料必定是分散在各处预备的,就如所罗门手下的工人在建造圣殿时,是先在各处搜集并预备材料。弟兄会说,今世是为着预备材料,召会的建造要到千年国时才会发生。这样的解释,就着下一节的内容来看,明显是错了。19节说,“我要把诸天之国的钥匙给你,凡你在地上捆绑的,必是在诸天之上已经捆绑的;凡你在地上释放的,必是在诸天之上已经释放的。”在千年国里不需要捆绑,因为那时撒但已经被捆绑并扔在无底坑里。(启二十2~3。)因此,召会的建造不会在来世,而是在今世。保罗的书信,尤其是以弗所书,也揭示召会的建造是在今天。
  除了看见现今就是召会建造的时候,我们也要看见召会将在何处并怎样被建造。我们相信,已过五十年,在主恢复的众召会中,召会的建造已经在进行了;主的恢复是由倪弟兄开始,许多事都是他第一个看见的,他给了我们许多帮助。他替我们开了路。我们是以包容的方式,单单为着基督与召会。
  因着召会必须包括所有的信徒,所以我们唯一的信条就是圣经。五十年前,倪弟兄在基督徒报卷三写道:“在圣经外,再设立一种信条,无论其如何合乎圣经,都是自建藩篱,将意见不同的人拒在外面。”(倪柝声文集第一辑第五册,一四五页。)约在同时,也就是一九二六年,当有些来自其他团体的弟兄访问上海召会时,倪弟兄向他们宣告说,“我们永远要保守…在圣经之外,没有特别的信条,我们要保守一本公开的圣经。”(倪柝声文集第一辑第十八册,九九页。)倪弟兄开始尽职的时候,就清楚说到他仅看见圣经中的一点点,并期待将来看见更多。一九三三年,我进入这工作,在倪弟兄身旁,在之后二十年里,我能见证他在圣言中看见的越来越多。因着已过五十年间,我们在圣经中看见的越来越多,我们的一些实行有所改变,但我们并没有偏离神经纶的中心线。我们完全是蒙主的恩典保守并保护,而留在中心线上。主今日仍在给我们更多的看见,我期待祂在回来之前会给我们看见得更多。
  我们的立场既是为着召会的建造与主是一,而召会包含所有的信徒,我们对于可接受的实行就不该有狭隘的观点。一九六七年以前,我们还不清楚呼求主名的实行。圣经常说到呼求主,但大多数基督徒认为这与祷告一样。然而,主给我们看见,呼求祂的名与一般的祷告不同。虽然在圣经里可以找到呼求主名,但许多世纪以来,基督徒并没有看见。罗十13说,“凡呼求主名的,就必得救。”一九六七年以前,我常用这节来传福音,却没有看见呼求的重要性。我像许多信徒一样,偶尔呼求主,但我没有领悟到,这是日常生活中一项有效且重要的实行。然后在一九六七年,呼求主名对我们变得清楚了。这个实行使我们的基督徒生活变得不一样。我们需要呼求主名,好释放我们的灵。
  对于召会,我们需要一个支配、管制的异象。即使我们看见这异象的一部分,仍有可能会失去异象。倪弟兄一再警告,我们当中某些人可能会失去这异象。遗憾的是,我们中间一些曾经被视为同工的,因着失去这异象而有了异议。无论外面发生什么,我们都必须持守召会的异象。召会不是为着呼求主名,也不是为着任何其他的实行或教导。召会包含所有信徒,无论他们属灵的实行为何。我们必须愿意采纳主在圣言里所启示新的实行项目。倘若我们因着拒绝采纳某种实行而带进分裂,就是缺乏召会的异象。这不是说,我们要忽略圣经中管制的话。我们尊重全本圣经为我们的信条。我们不会接纳任何抵触圣经的事,但圣经中有某些实行,就如呼求主名,在我们的观念上无疑是新的。
  我们必须看见召会的异象。我们若看见这异象,对于任何实行,只要不是犯罪的,我们就会包容。圣经约束我们远离恶事。如果我们中间有人开始某种实行,并不是犯罪,我们虽不一定要加入那种实行,也不应当反对。我们若反对,就是失去了异象。我虽曾教导,说方言并不帮助我们生命长大,但这种实行并不困扰我。个别信徒是否要实行,由个人自行决定;但在我看来,这并没有益处。然而,我不反对这事。我们不是为着说方言,也不是为着反对说方言。作为召会,我们必须包容。
  我们只有手中的圣经和灵里的圣灵。我们不知道主要怎样借着这两项恩赐带领我们。主有完全的主权,照着祂看为合式的引领我们,并且祂的带领可能每年都有改变。我们不是要建立另一个基督徒公会、工作或任何事;我们只是召会。组织化的基督教已经失去了召会的异象与实行,但靠主的怜悯,我们站住召会的立场。说这话不是要夸口,而是要陈明事实,因为除了召会以外我们一无所是。我们必须看见这管制的异象。
  如果我们失去了召会管制的异象,就失去在众多基督徒事工和团体之间单独存在的理由。我们不是一般性的基督徒事工或团体。我们乃是有包容性的站住召会的立场。有人指控我们狭窄或另立宗派,但我们是最宽大的团体。我们不该在任何事上狭窄。一件事只要不是邪恶、异端或亵渎神的,我们都必须包容,因为我们站在这里乃是作为包含所有信徒的召会。为这缘故,我们没有任何律法性的规条或信条;在众召会中,我们也没有永久性的领导职位或阶级组织。再者,没有一个地方召会被强制要求跟随另一召会在作的事。只要没有召会是被强迫跟随别的召会,众召会为着互相帮助而彼此有交通是好的。我们不是一个组织,除了召会以外,我们也不代表别的。我们作为召会,只在意基督。
  因着我们站住召会的立场,就不该批评其他地方作事的方法,或者告诉他们该如何作。我们要愿意向其他地方学习,并且不该反对那些作法不同的人,但我们也不应当盲目的跟从任何事,或急促作变动。我们若得知其他地方有新的事,应当先祷告求问主的旨意,是不是要我们作同样的事。之后我们可以照着祂的引导来作。某个地方召会也许在某些方面是榜样,而其他召会可能在不同的领域作得更好。
  召会里没有组织。我们只是包容性的代表召会,此外并不代表什么。如果我们持守这异象,就不会有难处。我们不会因实行上的不同而受搅扰。我们没有规条,也没有成规。我们应当有弹性,但不是以天然、属人的方式,而是照主引导,以属灵且神圣的方式。我们必须看见召会包含每一位信徒。组织化的基督教里,没有一个团体有这种关于召会的异象或实行。这异象在基督徒中间已经失落了,但借着主的怜悯和恩典,祂以这种观点兴起我们。这异象应当不断挑旺我们,使我们灵里焚烧。我们过为人生活并基督徒生活的原因,应当是为召会。
 
关于福音及遭受反对的实际交通
  我们不该期待组织化基督教的领袖会改变,并对我们持正面的态度。我们很可能会一直面对从宗教而来的反对。我们作为召会的见证越强,反对就会越多。我们若在立场上妥协,会减少反对,但我们绝不妥协。反之,我们必须更加刚强,为着耶稣的见证站住,也必须预备好面对反对。
  我们不该尝试去得那些已经与其他团体聚集的基督徒。有时,接触一群敞开的信徒会有好结果,但原则上,带着要得着人的意图去接触其他团体是不智的。我们只应当帮助其他信徒,而不是想要得着他们。花时间在那些不属任何团体的人也许更有效益。接触不信者可能最有果效。
  根据我们的经历,要为主的恢复得着扩增,最好的路就是在校园里的青年人身上作工。在现今这些日子,每个国家最有前途的青年人都是学生。当然,主盼望万人得救,但为着主恢复的繁增,接触年轻学生才是有智慧。若是可能,每个召会都应当在青年人身上劳苦。在各地作校园工作的弟兄们彼此有交通,分享他们的经历是好的。召会,特别是长老,必须领悟最明智的路,就是花力气和时间在学生身上劳苦。我们应当找出一条路,能将相当多的圣徒摆在校园里接触学生,和他们约定时间见面,邀请他们到家里,并逐渐带他们进入召会聚会。这会使我们有好的扩增。美国的每个城市都有中学、专科和大学。这是我们扩展主恢复的最佳机会。
  我们应当训练我们的年轻人,在校园里不要与消极的人争辩。我们若发现有人反对召会,不用理会他们,乃要去接触敞开的人。我们应当将我们大部分的时间与精力放在敞开的信徒和不信者身上。与反对者争辩,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。
  我们虽然不需要与个别消极的人争辩,试图说服他们,但我们若被指控为教导异端,就必须为真理争辩。牵涉到真理时,我们就必须将真理说清楚。目前就有人正在散布谣言,说我们在关于神圣三一和召会的事上是异端。我们不应当让这件事过去。我们为此准备了一些小册子,说到三一神,以及召会的一与实行。无论何时,任何一处地方召会若发觉有这种谣言在传播,当地领头的人就该使用这些小册子来对付这难处。有些人错误的指控我们教导异端,其实他们自己是不自觉的持守异端的看法。在为真理争辩时,我们不仅应当为自己的教训辩护,也应当暴露这类团体的错误。
  为着真理的缘故,我们必须一直保持天空晴朗。当其他基督徒明白我们的教训并非异端时,就当停止出版论到我们的消极刊物。我们不为别的,只为真理争辩;真理是指信仰的基本项目。为着诸如受浸的形式而争辩是不值得的。然而,我们必须为着如三一神和召会等事争辩,好使关于真理的局面能明朗。我不相信其他基督徒像我们那样认识主的话。因此,我们必须出版小册子,使天清明。我们需要用我们的书漫溢全美国,让人看见什么是真理。圣经中的真理在我们这一边。反对我们教训的人之所以反对,不是因为我们抵触圣经,而是因为他们在意传统的教训过于圣经。然而,我们可以让人看见,许多早期教父也教导我们所教导而遭受反对的事。
  我们既站住召会的立场,就必须使天清明,好让别人能看见真理是什么。三一神和召会乃是真理的重大项目。我们不应当容忍有人对我们看待这些项目的观点有错误的指控。众召会都需要这样争战。我们不应当容忍任何异端。我们最近出版了一本名为“形态论,三神论,或照着圣经三一神的纯正启示”的英文小册,可以用来解释我们的信仰和他人的错误教训。领头的人需要帮助他们所在地圣徒应付与真理有关的反对。有些时候,使用小册子解释我们的信仰,就能应付情况。有时我们必须预备好讲说这些点。这虽然要花时间,但原则上,我们需要对付任何关于异端指控的根源。倘若我们没有很快的反应,一个小问题可能越变越大。
  今日,召会的见证在台湾是得胜的。有些在组织宗教里的人仍反对那里的召会,但没有人说他们是异端。反之,大多数人对圣徒的圣别生活感到印象深刻。因此,主已经为祂在那里的恢复表白。主若耽延祂的再来,我相信几年之后,西方的众召会也要同样被表白。此时,我们不应当容忍关于异端的错误指控。我们主要的负担不是应付这些指控,而是担负耶稣的见证。然而,每当指控的源头触及我们,我们就应当对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