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十二15说,“与喜乐的人要同乐,与哀哭的人要同哭。”表面看来,本节很容易领会;实际上,它有更深的意义。对本节的天然领会是,别人喜乐,我们就该喜乐;别人忧伤,我们就该忧伤。
罗马十二章和
林前十二章是新约中关于基督身体实际生活独特的两段话。
林前十二26说,“若一个肢体受苦,所有的肢体就一同受苦;若一个肢体得荣耀,所有的肢体就一同欢乐。”我们需要记得,这两节与基督生机的身体有关。我们不是分开的个人,彼此间仅仅需要像政党或社会组织的同伴或伙伴那样互表同情。反之,我们是生机体—活的身体—上同作肢体的关系。
罗马十二章和
林前十二章的基本观念是基督的身体,就是生机体。作为这一个生机体的诸部分,我们无法向身体独立而有任何的感觉。我们的感觉必须是整个身体的感觉。我们身体的一部分受伤,痛的感觉并不局限于受伤的点,乃是整个身体都一同感受的。这是对这些经文正确的领会。身体的一个肢体受苦,所有的肢体就都受苦。在作身体的召会中,所有活的肢体里面有同一的感觉。
我说话时,表面看来说话的不是我,乃是我的口。然而,我的口若与我的身体脱节,它就无法尽功用。这指明说话的不但是我的口,也是整个身体。因此,我的口说话,整个身体—包括我的腿、膀臂和手指—都在说话。这就是召会生活。无论我们的功用是什么,我们若从身体被挪开,就不能再尽功用。我们唯有作基督身体的肢体才能尽功用。口是说话的器官,但它需要整个身体。口说话,整个身体就说话。同样,基督身体的一个肢体尽功用,整个身体就尽功用。召会中的每个功用不但需要有尽功用的肢体,也需要整个身体。没有正确的召会生活,我们就无法尽功用。我能见证,我尽功用释放信息时,没有召会我就无法说话。不但如此,不只是我说话,身体所有其他的肢体也与我一同说话。在我尽职的所有年间,无论主借着我释放了什么,实际上都是借着身体说的。
我们需要领悟,在召会生活中,没有人能凭着或为着自己,个别的享受什么;我们也不能凭着或为着自己忍受什么。无论我们经历什么,我们都同着身体并为着身体来经历。少有圣徒真正领悟这点。耳朵无法凭着或为着自己听什么。无论耳朵听见什么,都是同着身体并为着身体,不仅仅是为着耳朵本身。我们的口很小,却能将许多食物接受进来,因为口接受食物,主要不是为着口本身,乃是为着身体的其余部分。同样,基督身体的每个肢体都同着其他肢体,并为着其他肢体尽功用。
我们听信息时,该领悟我们主要不是为着我们自己听,乃是为着身体。然而,我们听信息不该只为着别人,如为某些弟兄、姊妹、长老或同工等。有时候我们也许以为,我们不需要某些话,但别人需要。又有时候我们也许觉得,信息完全是为着我们自己个人的需要。只为着别人听信息或绝对为着自己听信息都是错误的。在这两种情形里,我们都缺少身体的感觉。我们身体的每个肢体尽功用,主要不是为着肢体本身,乃是为着整个身体。譬如,我们的耳朵无论听见什么,立刻就传输给身体其他的肢体。这就是我们在召会中尽功用的路。我们所接受的不是只为我们自己,乃是为着整个身体。
召会不是无生命的组织,在其中每个肢体与其他肢体分开尽功用。在召会中我们是基督的一个身体,是这生机体活的肢体。所以,我们所接受的乃是传输给整个身体。我们物质的身体接受注射时,药剂进入小小的范围,却迅速扩散到整个身体。注射不但是为着接受注射的肢体,也是为着整个身体。我们从主有所领受时需要领悟,我们仅仅是蒙拣选接受“注射”的肢体。我们所接受的主要是为着身体。然而,我们不该以为,我们所接受的属灵事物,
一点不是为着我们个人,全然是为着身体。实际上,我们所接受的是为着整个身体,包括我们在内。我们若领悟无论我们接受什么,都是往整个身体去,我们就不会以为,我们在信息中所听见的,完全是为着别人,或单单为着我们自己,我们所接受的乃是为着身体。
要完全领悟我们所接受的是为着身体并不容易。我开始全时间服事好几年后,我听信息仍然不是只为着我自己,就是只为着别人。我花许多时间才领悟,作为生机体活的肢体,我需要接受主的说话,不是只为着我自己,乃是为着整个身体的益处。我盼望今天圣徒能比我更快有这种领悟。现在我听聚会中的说话,不是只为着别人,或只为着我自己;我乃是为着包括我在内的身体听。这是要紧的事。
我们若有个观念,认为某些话只是为着特定的圣徒,这就指明我们不必要的把某事当作问题。在召会生活中,我们必须学习不把任何事当作问题,因为这会把分裂和死亡带进身体里。我们若说信息对来自某城市的弟兄们有益,就指明我们对那些弟兄有不好的看法,而把某事当作问题。
我们不该把任何事当作问题。我们若看见弟兄生气并发脾气,我们不该谈论,甚至不该在家里与我们的配偶谈论,或者因着为这件事祷告,使其成为问题。我们若把弟兄的失败当作问题,后来我们听见一篇信息,就会以为信息特别是为着那位弟兄,并且可能就着这事多多谈论并祷告。我们若看见弟兄发脾气,不该惊讶,因我们都有堕落的属人性情。不需要谈论这事。只要谈论灵、生命、基督与召会。我们若将一件事当作问题,并谈论这事,就是忽略了灵、生命、基督与召会。借着主的怜悯,历年来我学会了不把任何事当作问题。
我们不该看任何圣徒的失败。表面看来,以色列人在旷野行为不良。然而,外邦申言者巴兰代表神说,“祂未见雅各中有罪孽,也未见以色列中有祸患。”(
民二三21。)我们该接受这对召会的神圣观点,使我们不将任何事当作问题。我们若说到圣徒的缺点,主不会赞同我们。在上海一次祷告聚会中,
一位年长姊妹恳切地为召会的问题和难处祷告。在她长而忧伤的祷告之后,倪弟兄开始赞美主。在倪弟兄的赞美里,他说在主眼中召会是美丽的,并且每件事都美好。
在召会生活中,最明智和最好的方式,就是不将任何事当作问题。我们看外面,也许看见云,但我们不该说会是阴天,因为也许不久以后太阳就出来了。这些事不在于我们,乃在于主。在召会生活中,将任何事当作问题并没有帮助,不会带来任何供应。最好的方式就是领悟我们都是同一个生机体—基督生机身体—的肢体,而不将任何事当作问题。
我们物质身体的个别肢体,对于自己与其他肢体相关的地位,没有任何感觉。譬如,手指不会觉得自己在手臂之下,手臂也不会觉得自己在肩膀之下。手臂若有直接、清楚的感觉,与肩膀的感觉不同,乃是消极的,因为这表示手臂也许脱臼了。同样,我们若以为,在与基督身体其他肢体的关系上,我们能感觉自己在那里,我们就可能“脱节”了。对于我们在身体里的地位,我们没有任何感觉,这就对了。整个身体正常的时候,手臂、腿和肩膀不会思想自己在那里。我们需要接受恩典,领悟我们是基督的身体这生机体上活的肢体。在正确的情况中,我们不觉得自己在身体里居什么地位,但我们的确知道我们在身体里。不但如此,我们所接受的每样东西都是为着整个身体,包括我们自己在内,所以我们不将任何事当作问题。这要拯救我们脱离许多拦阻生命长大的难处,例如虚空的谈论等。
新约两个要紧的元素就是那灵和身体。我们也许只以道理的方式认识基督与召会。要将这些道理转为实行,我们需要在日常生活中经历基督是那灵,并且经历召会是身体。虽然关于那灵和身体,我们说得很多,但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也许没有灵也没有身体。我们在家里与我们的配偶说话,不该忘记那灵和身体。倘若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中只凭我们的理由行事,在我们个人的宇宙中就没有灵也没有身体。甚至我们购物或运动时,也需要经历那灵和身体。
在我们日常的行事为人里,我们常常失去那灵和身体。甚至在我们与弟兄姊妹的谈话中,我们也可能忽略那灵和身体。这是我们一切难处的根源。我们需要仰望主的怜悯和恩典,好叫我们在日常行事为人的每件事上都有那灵和身体。在我们对弟兄们说话之前,我们该思想,我们是否是在那灵并在身体里说话。在生活实际的事上,我们不该将那灵放在一边,也不该成为没有身体的人,成为脱节的肢体。我们与别人说话,需要在那灵里,并在身体的管制原则之下,在身体里、为着身体、并同着身体作每件事。我们若这样思想那灵和身体,就会常停下我们的说话。我们在家里即将与配偶争吵时,应当首先在主面前思想,我们是否在身体的管制原则之下,在身体里、为着身体、并同着身体说话。我们若实行这点,就会受身体的约束。在聚会中我们多多说到那灵和身体,但在日常的行事为人和实际的生活里,我们必须谨慎不要离开那灵,并且不在身体以外。
在我一生中,我没有认识多少有身体感的基督徒。然而,倪柝声弟兄就是这样的人。他和我谈论某件特别的事时,常常以这样的问题开头:“其他的弟兄考虑过这点么?他们感觉如何?姊妹们如何?召会感觉如何?”我看见他活在那灵里,并活在身体里。他购买东西时,是带着身体的感觉。他总是考虑与他同作肢体的,对于他所作或所说的事感觉如何。他作为肢体而活,完全受身体的约束、管制、保护、保卫并看守。结果,身体常常保守他免于错误。我们的错误、失败和挫败,都是由于我们在实行上与身体脱节。
按道理说,我们总是在召会中,但在日常的行事为人里,我们常常不是真的这样实行。反之,我们常常在自己里面。甚至听信息的时候,我们实际上也可能不在身体里,因我们通常不是为别人听,就是为自己听,而没有身体的感觉。我们听信息的时候若在身体里,就会有身体感,不在意信息主要是为着我们还是为着别人,只知道信息是为着身体。我们的听将是为着身体。
有身体感会改变一切。主若给我们看见身体的异象,这异象会成为坚固的高塔保护我们。身体的感觉会停止许多谈话,废掉不同的意见和争辩,并了结与我们婚姻生活有关的消极事物。我们需要告诉自己:“我是身体的肢体。我在那灵里,并在身体里。我要去某处,但身体不要。我要说某事,但身体不要。我要与妻子争辩,但身体不要。我若坚持我的愿望和感觉,就会与身体脱节。我不愿坚持,因为我渴望留在身体里。”
我们若逐卷来看新约,就会看见新约里两件要紧的事乃是那灵和身体。实际上,要将那灵和身体分开是不可能的。
弗四3说,“竭力保守那灵的一。”那灵的一就是身体。多多说到那灵却忽略身体的基督徒,缺少对那灵正确的经历。我们若对那灵有正确的经历,就会领悟我们是身体的肢体,并且我们会留在身体里。我们若与身体脱节,就很难接受那灵。在身体以外还能接受那灵,是主稀有的怜悯。我们还未进入身体之前,那灵在我们初接受福音时临到我们;那是特别的眷临。我们得救进入身体后,要在那灵里,唯一的地位和立场就是在身体里。偶尔为着特别的目的,主会将对那灵的经历,赐给从未被带进身体里的信徒;但我们这些已被带进召会里的信徒,必须一直联于身体,好得着那灵。这是我的经历。
我们被带进主恢复里的召会之后,需要受身体的原则所管制。我们的立场和地位在身体里,我们就经历那灵。我们越愿意受身体的管制,绝对与身体在-以弗所一起,那灵就越浇灌在我们身上。因我学过这功课,我就不敢与身体脱节。就像每个丈夫一样,我天然的倾向是与妻子争吵,但好几年来我很少这么作,因为身体阻止了我。我感觉身体不赞同我要说的某事,我就不说,好叫我持续联于身体。我这样作,就经历那灵。
那灵和身体的意义在新约里有几分隐藏,但我们若仔细读书信,就会看见几乎每卷书都强调那灵和身体。大多数的基督徒读圣经,只看见道理的教训。我们需要从神来的光,看见新约里那灵和身体的异象。
只要我们稍微有一点身体感,我们就会在那灵里,蒙保守脱离许多错误。每个失败和挫败主要都是由于我们与身体脱节。肢体与身体脱节,就缺少生命的供应和身体的保护。我们需要看见,我们实际基督徒行事为人的保护,是在那灵里并在身体里。不但如此,最要紧的事乃是身体,因我们若留在身体里,就会得着那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