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经：徒一3~5，8~9节，12~14节，二1~4，16~18节，四8节，31节，十三9节，52节，六3节，5节，七55节，十一24节，八29节，39节，十三2节，十六6~7。

　　

　　三一神不是用我们有限的逻辑、智力所能分析测透的。虽然圣经有三一神的事实，但人若想用分析推论的方法来认识祂，就像瞎子摸象，所摸到的仅是大象的一点，而且模糊不清。因为圣经不是要人来推论，圣经乃是启示。唯有借着启示，人才能认识圣经深奥处的三一神。启示包括：第一有事实。譬如今晚你们都坐在这里，我站在这里，这个是事实。第二有光。有了事实，光照也来了。再加上第三，健康的视力。这三者加起来就是启示。虽然圣经不要我们来推论，乃要我们来看见，但我们不能带着有色的眼镜来看它。许多时候，人虽有以上三者，但因人带着黑色的眼镜来看神纯正、洁白的话，结果圣经也变黑了。不是圣经黑，而是人的眼镜黑。人需要换换眼镜。我们必须有启示。借着启示，在清白的心思和敞开的灵里来领会这个三一神的深奥真理。

　　主的恢复，从一九二二年在倪弟兄的家乡福州开始到今天，已经六十二年了。由中国大陆到台湾，再到美国，我们给人特别深刻的印象，就是我们中间十分注重真理。主在我们中间的恢复可以说就是真理的恢复。从开头到今天，我们不但没有改变过这个态度，反而更加强。我非常盼望我们都能从这四篇信息里，借着启示，对三一神有更深刻的认识。我们不要作肤浅、人云亦云的基督徒，我们要被基督的真理装备，作传扬这真理的人。

　　关乎神圣的三一，到目前有三种论说：第一是形态论；第二是三神论；第三是神圣三一的启示。第一和第二种论说都是异端的说法；唯有第三种的启示是正确的，是合乎圣经正统的启示。

　　在第二、三世纪，神学家辩论三一神的位格时，有一班人主张说，父、子、灵是一位神但在不同时期和环境里，以三种不同的形态出现，所以称这个学说作形态论（modalism）。而那班恪守此说的人，叫作形态论者（modalist）。这种学说最主要的提倡者是撒伯流（Sabellius）。所以在正统的召会历史中，他的学说Sabellianism就是形态论。他说神是三而一，这是不错的，但他说，在旧约里，神是父，等到新约福音书里，子来了，父就不存在了。换句话说，到福音书父就变成子。在这时期里只有子存在，父就不存在了。到了使徒行传、书信和启示录，灵来了，子就不存在了，子变成灵了。在这时期里，只有灵存在，父和子都不存在了。所以神有三个形态：父的形态（the mode of the Father），子的形态（the mode of the Son），和灵的形态（the mode of the Spirit）。这三个形态不是同时，而是相继的来。第二个来了，第一个就过去了；第三个来了，第二个又过去了。这是极大的异端。

　　从第二、三世纪以来，另有一班人开始起来反对形态论，他们强烈的讲论父、子、灵是不同的三位。他们三者是有分别的，也是分开的，却是同时存在的。这种说法的结果就产生了三神论（tritheism），和形态论成了极端的对比。形态论是一个极端，而三神论是另一个极端，两者都是异端。正统的神学反对这两种论说。主后三二五年奈西亚大会及所作出的信经（creed），也一概避免这两种说法。

　　我已经把四福音书的精粹清楚的摆在你们跟前，给你们看见我们所信的不是形态论，也不是三神论，乃是神圣三一的启示。在旧约的时候，父在那里，子也在那里，灵也在那里。创一1说，起初神创造诸天与地，神在那里；2节说，神的灵覆罩在水面上，神的灵也在那里；到了十八章，有三个人向亚伯拉罕显现，其中一个就是主耶稣。祂显出来是一个人，因为亚伯拉罕给祂洗脚，还为祂摆设筵席。祂也吃了这筵席。到了出埃及三章，这个人就是耶和华的使者。这个使者继续出现在士师记和撒迦利亚书里。父在旧约里，子也在那里，灵也在那里。这不是像形态论所说，在旧约里光有父，没有子，也没有灵。等到福音书，我们已经看过了，子来的时候，是同着父借着灵来。子说，我在这里，从来不孤单，因为父与我同在，而且我在父里面，父也在我里面。

　　不仅如此，子是从圣灵成孕，从圣灵而生。灵在祂里面作祂的素质。到祂三十岁，灵又降到祂身上，作了祂的能力。祂靠着这灵生活行动，也靠这灵工作争战，为着完成父的神圣经纶。

　　素质和经纶是研读三一神和基督的身位时，最重要的两个钥字。主耶稣所以成孕，生出来能是神而人者，就是因为在祂里头有神作祂的素质，作祂的成分。等祂三十岁的时候，圣灵又降到祂身上，这不是说，祂三十岁以前没有圣灵在祂里面，不，圣灵已经在祂里面了。圣灵降在祂身上作祂的能力，乃是就着经纶说的。经纶和素质有分别。圣灵降在祂身上三年半之久，祂靠着这灵的能力作工赶鬼，这是经纶的一面。但从祂成孕、出生，活在地上，圣灵都在祂里头作生命，这是素质的一面。

　　因为历代几乎没有人知道素质和经纶的讲究，就有一个大异端者叫塞林则（Cerin-thus）出来说，耶稣不是神，祂是一个从马利亚和约瑟生的人。等到祂三十岁受浸了，基督（就是圣灵—讲者注）才像鸽子降在祂身上，祂借这基督作工赶鬼三年半之久，等到祂上十字架受死的时候，这基督就离去了，所以耶稣才在十字架上祷告说，“我的神，我的神，你为什么弃绝我。”塞林则的异端邪说，是根据主耶稣受浸时，圣灵降在祂身上，和祂在十字架上钉死时，神离弃祂二事，而臆测的；这是错误的推想，神曾来到主耶稣身上一段时间，过了三年半又离开了祂。塞林则没有启示，没有看见主耶稣受浸时，圣灵降在祂身上，和祂在十字架上受死时，神离开祂，不是素质的问题，乃是经纶的讲究。

　　倪弟兄五十多年前一直告诉我们说，主耶稣是子；在已过的永远里，祂是父；复活之后，祂是灵。中文诗歌三百六十八首是他写的，第五节说，“曾有一次你就是父，现今的你就是圣灵，祂是你的另一态度，祂是你的第二情形。”这两句话是根据经纶说的。态度和情形就是形态。你若不知道在神的神圣经纶里有素质的三一和经纶的三一，以及其中的分别和讲究，你就会以为倪弟兄讲异端的形态论了。就着素质说，三一神是一位；但就着经纶说，祂是有三个讲究。我且不用三个形态，因为怕人误解，说我讲形态论，所以我就用三个讲究。主耶稣成孕，生出来，在地上生活，死在十字架上，而后进入复活，三一神都在祂里面与祂同经这些过程。父在祂里面，子也在祂里面，灵也在祂里面，整个三一神都在祂里面。父和灵从来没有离开过祂，这是素质的一面。但是在神的经纶里，祂受浸之后，圣灵降在祂身上作祂的能力，有三年半之久。等到祂钉十字架的时候，神离开了祂，这不是按素质说的，乃是按经纶说的。二十多年前我写了一本英文书“The Economy of God”（中译单行本为“神的经营”），其中有一段话说，“因此，三一的三个身位，成为神经纶过程里三个连续的步骤。”（收录于李弟兄文集一九六四年第三册，一九三页。）反对我的人在他们所写的“神人”那本书里，把“经纶”改为“存在”，暗指我讲，在神的存在里有这三个连续的步骤。这和我所写的，差别太大了。我是说在神经纶中三一神有三个连续的步骤，反对者把我的话改为在神的存在里有三个连续的步骤。这是极大的曲解！在神的存在里没有三个连续的步骤，因为父、子、灵三者自永远就是互相共存的，虽是三者，却是一位神。这是素质的三一。但在神的经纶里，三一神却有三个连续的步骤。先是父在那里计划，然后子来完成父所计划的，再后灵来实施父所计划，并子所完成的。这是经纶的三一。父、子、灵，这三一神，在祂的存在和经纶里有不同的讲究。任何人忽略这个讲究，就难免偏于异端。我实在盼望你们清楚的明白这里的分别，才不至于被似是而非的说法所迷惑。

　　现在我们来到使徒行传里的基督。摘要第一点，说这位在复活里“是灵的基督”，复活后将自己如同气吹入信祂的人里面，以后仍有形的与他们同在四十天之久，祂时显时隐，训练他们习于祂无形的同在。主和门徒同在三年半，那是有形的同在。门徒们虽然非常宝贝那个，可是主耶稣还没有法子进到他们里面去。主耶稣需要经过死而复活，成为灵，才能进到他们里面。因此，主才在约十四20说，“到那日，你们就知道我在父里面，你们在我里面，我也在你们里面。”在肉身里，主耶稣只能在门徒们中间，有形的与他们同在，不能在他们里面无形的与他们同在。等到祂死而复活，变成灵，祂就能像气一样吹到他们里面，与他们永远同在。到二十章二十二节，祂把自己如气吹到门徒里面之后，祂就在他们里面，与他们无形的同在，但他们并不欣赏，也不习惯。所以主耶稣再与他们同在四十天之久，来操练他们习惯于这个无形的同在。

　　主耶稣与门徒们有形的同在三年半之久，有一天祂忽然不见了。而后在复活那天晚上，祂忽然又显现了，门徒们又看见祂了，又能和祂谈话。但忽然间，主又隐藏起来，不见了。结果他们觉得留在那里无所事事，没有味道，彼得就说，“我打鱼去。”他们说，“我们也和你同去。”（二一3。）大家就去打鱼了。奇妙得很，主耶稣把鱼都赶走了，那一夜他们并没有打着什么。天将亮的时候，忽然间，主站在岸上，问他们说，“你们有鱼吃么？”他们可怜兮兮的答说，“没有。”（5。）主说，“把网撒在船的右边。”（6。）他们便撒下网去，一撒，网满了鱼。他们清醒了，知道这是主耶稣。他们上了岸，就看见那里有炭火，上面有鱼又有饼，主叫他们都来吃早饭，拿饼和鱼给他们。吃了之后，与他们谈话，但一瞬间，主耶稣又不见了，没有人知道祂到哪里去。这就是主在那里训练他们习于祂无形的同在。

　　不仅如此，行传一章还说，主复活后向门徒显现四十天之久，讲论神国的事。（3。）门徒们已过都把国度领会错了，以为说，国度仅是掌权作王。所以他们聚集的时候就问主说，“你复兴以色列国，就在这时候么？”（6。）主对他们说，是否这个时候，你们不要问我，这是父的经纶。我对你们讲的不是你们观念里的那个国度；我所讲的，乃是神的生命在你们里面扩展成一个范围，也就是神圣生命的生活实际与范围，就是召会。罗十四17说，“神的国不在于吃喝，乃在于公义、和平、并圣灵中的喜乐。”这一个才是神的国。你们要等候，要受圣灵的浸，你们就必得着上头来的能力，你们就可以为我在耶路撒冷、犹太全地和撒玛利亚，直到地极作我的见证人。这个不是素质，乃是经纶。

　　摘要第二点说，既嘱咐了门徒等候父所应许的圣灵，降在他们身上，好为祂作见证，直到地极，就照着神的经纶，有形的离开他们，被接升天了。经过主耶稣与他们同在四十天之久，时显时隐，操练他们习惯于祂那无形的同在，并教导他们领略神的国度之后，主耶稣当着他们的面，正正式式有形的升天，离开了他们。主耶稣岂不是已经把祂自己吹到他们里面了么？为什么又有形的离开他们，被接升天呢？你要明白这里的升天是经纶的，不是素质的。

　　第三点说，但按着神的素质说，祂是仍在门徒里面，与他们同在，所以他们能不怕犹太人的恐吓威胁，仍留在耶路撒冷，等候神所应许的能力之灵，且一百二十人之多能同心合意祷告十日之久，与神在天上的行政合作，带下神在五旬节的大举。你看他们一百二十个加利利人，竟不怕耶路撒冷犹太人的恐吓，聚在那里同心合意的恒切祷告。从前他们听不进去主说祂要去受死，并且争论谁为大，谁坐在主的左右。但现在他们清醒过来了，他们不争论什么。一百二十个人都同心合意，恒切祷告十天之久。这不是一件小事。不要说一百二十个人，就是十二个人在一起祷告也不一定能同心合意，而且能祷告十天之久。不仅如此，彼得还能站起来讲解圣经，而且讲得非常准确。这证明他们里面有圣灵作素质。那十天祷告的结果就带下了神在五旬节的一个大举。这是神经纶中的一个大举动，是神要在天上执行的，但需要人在地上祷告。那一百二十人凭着他们里面素质的圣灵，十天之久，同心合意，恒切的祷告，就带下神在祂经纶中的大举。

　　第四点，到五旬节，这升天被高举到宝座上，被神立为主为基督，并为万有之首的神而人者，将祂自己作能力的灵浇灌下来。五旬节那天，不是吹气，乃是浇灌。这些门徒已经得了生命之灵，不过还在那里等候能力之灵。生命之灵是为着生存，是素质的；能力之灵是为着工作，是经纶的。

　　第四点接着说，能力的灵浇灌在那些已经接受祂作生命之灵，而等候能力之灵的门徒身上，如此，祂这升天的头，就将祂的身体，浸在祂这包罗万有的灵里面。先是在五旬节，把犹太信徒那一半浸在灵里；后是在哥尼流家，把外邦另一半信徒也浸在灵里。基督的整个身体都被浸在这包罗万有的灵里了。

　　第五点，到此，信祂的人，在外面由祂能力的灵所充溢。在使徒行传里，讲到圣灵充满我们时，用了两个主要的希腊字动词：一个是pletho，浦利奏，就是外面的充溢，另外一个字是pleroo，浦利路，就是里面的充满。如同一个浸池，就着浸池来说，水是充满浸池，等到你被浸到水里去的时候，水不是在你里面充满你，乃是在你外面充溢你。这两个字都在二1~4里用过。2节说，好像一阵暴风刮过，充满（pleroo）了他们所坐的整个屋子。4节说，他们就都被圣灵充溢（pletho）。就着屋子说，风是“充满”了屋子；就着在屋子里的人说，圣灵是“充溢”了他们。信祂的人，在外面由祂能力的灵所充溢；在里面由祂生命的灵所充满，正如十三章五十二节所说，“门徒就被喜乐和圣灵充满。”结果他们就满有祂的灵。“满有”也是第三个希腊字，但不是动词，乃是形容词pleres，浦利瑞斯。譬如六章三节的“满有那灵和智慧”；同章五节的“满有信心和圣灵”；七55节的“满有圣灵”和十一24节的“满有圣灵和信心”。“满有”乃是信的人里头充满了圣灵之后，而有的一个状态。“充满”和“满有”都是为着生命的，是素质的；而“充溢”是为着工作的，是经纶的。

　　主耶稣是由圣灵怀孕而生，有圣灵作素质为着生存，等到祂三十岁的时候，圣灵降在祂身上，作祂能力的灵，为着工作。同样原则，在门徒们身上，复活那天晚上，主来吹气到他们里面，叫他们里面有灵作他们的生命，这是素质的，是为着生存。五十天之后，在五旬节，圣经才浇灌在他们身上，作能力的灵，这是经纶的，为着工作。主耶稣自己有这两步经历，门徒们也一样有这两步经历。我们这班信祂的人，也同样有这两步经历。初信的人，只要他向主说，“主耶稣，我接受你作救主。”他就得着素质的灵，进到他里面作生命，而能凭此过属灵的生活；也得着经纶的灵在外面作能力，而能为主作工，作见证。

　　林前十二13说，“我们不拘是犹太人或希利尼人，是为奴的或自主的，都已经在一位灵里受浸，成了一个身体，”这就是经纶的；并且“得以喝一位灵”，这个喝是素质的，为着生活。外面的浸是经纶的，为着工作；灵里的喝是素质的，为着生活。

　　我们常有这两面的经历。譬如，我在日常生活里，我是满有温柔，满有圣灵，满有喜乐，满有生命，也满有智慧，这是凭素质的灵。但现在我要为主说话了，我就有一个祷告：“主啊，我需要两面：素质的灵在里面把我充满、浸透；经纶的灵在外面把我充溢，把天上的能力像外衣给我穿上。”这时候，我不仅里面有生命的灵，我外面更有能力的灵。外面能力的大衣就是能力的灵，如同一个警察身上的制服，使他有权柄执行他的任务。

　　“凡呼求主名的，就必得救。”（罗十13。）心里相信，口里承认而呼求，就必得救。得救不光是罪得赦免，不再沉沦；更重要的就是得着一位活的主。得着祂作里面素质的灵，作我们生活的生命；也得着祂作外面经纶的灵，作我们为祂国度工作争战的能力。主的灵如同空气，何其便利，何其完备，永远取用不竭。我们只要借着开口呼喊祂的名，如同呼吸空气，主的灵就要充满我们里面。我们尽量的开口呼喊主名，就是尽量呼吸；多作深呼吸，我们里头必要充满主的灵。我们越呼喊主名，我们就越活越有能力。我们越呼喊主名，里头的生命就越丰富，身上的能力就越刚强。借着呼喊主名，我们就得着素质和经纶的灵，而且得的更丰盛。

　　第五点末了说，当信的人，里面充满了生命的灵，外面充溢了能力的灵，就成为一班与祂这包罗万有之灵相调为一的人，祂在他们里面作生命的灵，从他们里面活出祂自己，彰显祂自己，并在他们外面作能力的灵，使他们传扬祂、扩充祂，而作祂在地上的延续并扩展。

　　第六点，这些被祂这包罗万有之灵里面所充满、所浸透，外面所充溢、所装备的人，受祂的引导，在地上为祂开展祂的国度，使祂的召会得以建立。这真是荣耀！到此为止，在使徒行传里头有召会，又有国度，这就是使徒行传里所启示的基督。

　　主耶稣一面在天上为主为基督，一面又在我们里头作生命，在我们身上作能力，叫我们活出祂来，也叫我们延续祂、扩展祂，成为祂的身体，好开展祂的国度，好建立祂的召会。